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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死神的恐懼

時間:2019-10-09 09:22:37  作者:  來源  查看:0
對死神的恐懼

張田雨

我的太奶奶死了。
在她斷氣的前夕,爺爺打來電話,叫爸爸媽媽過去。他們走得很匆忙,慌張的神情好不吝嗇地在爸爸臉上浮走。他們沒有帶我過去,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么。
第二天,他們回來接我,去太奶奶死去的地方……車上,所有人都不說話,顯得很尷尬和抑郁。我瞄了一眼爸爸,他的眼睛里有些泛黃,紅血絲圍繞著他的眼球,好像是從瞳孔中迸射出的鮮血般,太過殷紅,我有些害怕。死……這個字對那時只有二年級的我,太過沉重。
到了現場,已經開始“擺喜事”了。全場都很安靜,只有幾個老人帶過來的小毛孩在玩“抓人游戲”。他們在笑,笑得很大聲。他們當然開心啦!有許多雞腿和零食,為什么不高興?對于他們十分快樂的事,而我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眼底盡是遮不住的戾氣和厭惡。
走到屋子里,有一個面生的人在燒紙,他看起來也有點不耐煩——是把紙一把一把扔進火坑的。火焰烤得空氣滾燙,使我感到有些嗆鼻。看著一張張被火化的紙,好似有魔力般,惹得我也想去燒,可是手還沒碰到紙,就被爸爸拽住了。他丟下一句“別碰那種東西”。就走了。
我站在那兒,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一愣的。打麻將的打麻將,打牌的打牌,聊天的聊天,劃拳的劃拳。好像一個人死了也沒多大事似的。最可惡的是媽媽,她是全場笑得最大聲的,盡管她這是在招呼客人,但我還是覺得異常諷刺,這些人,完全把這兒當宴會了?
我的記憶突然穿越到幾十年后,又回來,淚水止不住地下滑,奶奶見我哭了,就立刻拉著我的手,跟村里的老人講我怎么孝順。
羞愧感蔓延著我的全身。因為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哭,是因為我對死,太過懼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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